生命本身不需要妥协

当我们从海拉尔赶到额尔古纳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!再从额尔古纳到黑山头口岸;再领略完成吉思汗的诞生地之后已经是下午了!这里距离我们要去的中国最纯正的俄罗斯民族自治乡-室韦,还有160多公里!为了尽可能的节省我们此次旅程的时间,也为了我们心中那个还不为很多人熟悉的边境小镇.在经过了短暂的犹豫之后,我们踏上了这条介于砂石与翻浆之间的道路!

一路上,车始终在美丽而寂寞的额尔古纳河边行驶.自<中俄尼不楚条约>以来,额尔古纳河就一直是中国和俄罗斯的边境线,我们的车行驶在距离河边30到50米的道路上,而河的对岸就是俄罗斯的领土!一览无余!尽管河边设有阻拦牲畜越境的铁丝网,但是我们还是可以看到在铁丝网与河岸之间悠闲的牛羊!从黑山头到室韦160多公里,从额尔古纳口岸到黑山头还有将近50公里.在这200多公里的砂石道路中间,三三两两的村庄的牧民和三三两两的哨卡的官兵,陪伴他们的除了牛羊,就只有这条肩负国界划分使命的额尔古纳河!当夕阳照在静谧的河面上,更显示出额尔古纳河寂寞中透射出来的另人无语的美!一如这里所有的生命都因为寂寞而更显的美丽!

当我们到达室韦的时候,天已经完全黑了!摸着黑我们找到了在网上得知的这里的一个家庭旅社.40多岁的女主人叫考花,她还有一个俄罗斯名字叫娜佳.娜佳的爷爷是山东人,闯关东来到东北,辗转在这里安了家;而娜佳的奶奶是个俄罗斯人.所以在娜佳的脸上,以及她发迹间的颜色还是可以看到一些俄罗斯混血的痕迹.这里和满洲里一样虽然地域上属于内蒙古管辖,但是从文化习惯上已经完全是东北风格了.操着一口东北口音的娜佳一边招呼我们,一边为我们张罗起晚饭!在东北吃俄罗斯风味的晚饭,是我们此行一直以来的目的!在我狼吞虎咽的享受了娜佳为我们做的红菜汤,酸黄瓜,蓝枚酱,牛肉饼之后,一种独特的感受由然而生.

秋天的室韦,并不是特别的冷,但是我似乎已经感受到了寒冬的室韦屋外的寒冷和屋内的温暖;感受到了冬天林场里另人心旷神怡的风情;感受到冰雪覆盖的额尔古纳河边的身影;感受到村里的姑娘在春天里跳起那俄罗斯风情的舞蹈的样子……

我:娜佳,当年这里应该是很多知识青年来插队的地方吧?

娜佳:是啊!还有很多人现在还留在这里了呢!

我:那一定有很多”小芳”吧?你是不是啊?

娜佳:我不是,当年的”小芳”现在比我可大多了!不过确实这里有人是当年的知青在这里成家了的!

娜佳的老公:哎…也不知道是没有本事回城,还是真有良心,反正是真有留下的!!!

我:我看你们现在的生活很好啊!现在村里的”小芳”是不是都出去打工了?

娜佳:可不是,你说好,也是这一两年的事情,以前那日子过的可别提了!没有长电(晚上8点以后就没有电了),没有自来水,我们一家子一年收入就800块钱!!!你说说,800块钱养活一家子人!

我:那现在日子好过了,有什么打算?不会也想写本<月子>吧?哈哈哈……

娜佳的老公:咳!也没啥打算了,北京俺俩也去过了,没啥意思.除了人就是车,看了头都大了!

娜佳:俺儿子在石家庄当兵呢,就希望他能好呗,俺儿子可懂事了,从来都不问我要钱!

一边收拾碗筷的娜佳一边和我聊天,娜佳还把她家的照片拿出来给我们看,并指着照片上的人,一一的给我介绍着:这个是我儿子,这个俄罗斯人是我奶奶,这个里面的人是我们村的”小芳”(村合唱队的女孩子)从他的语速和声调中似乎听不出哪里是她想说的重点.就象他的生活,一切都那么习以为常.没有激动也没有绝望;没有奢求也没有放弃;在无数反映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电影里,我印象最深的地方还是北大荒,我印象最深的景色还是那片白雪皑皑的白桦林,因为我一直相信那里的风景最适合发生故事,那里发生的故事一定最动人……